“谁都不行。你不能跟别人走。”
她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和以前一样,暖洋洋的,是从小被爱意和糖果堆砌起来的软。
“不走不走,”她说,“你可是我弟弟,我怎么会走。”
我被她这话说得心里又酸又甜。
弟弟。
对,我可是她弟弟。
……也只能是弟弟。
……
我十五岁那年上高中了。
我姐高三,还是每天一起上下学。
但有些东西开始不对劲了。
我发现我看她的时候我心跳会变快。
她换衣服的时候我刚好推门进去,看见她光裸的后背,整个人愣在那儿,脸烧得厉害。
美的像仕女图一样的灿灿回过头,表情困惑:“怎么了?”
我“砰”地关上门,跑了。
那天晚上我失眠了。
我躺在床上,满脑子都是她后背的样子。
然后我给了自己一巴掌。
“畜生,”我骂自己,“她是姐姐,你怎么能这么想?”
但没用。
第二天看见她,我还是会心跳加速。
她靠近我的时候,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甜香。
她凑近跟我说话的时候,我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。
她睡觉的时候头发散在枕头上,我像奇怪的人类一样站在门口了好久好久。
然后我又给了自己一巴掌。
这样不对。
这样不行。
但控制不住。
对不起……
……
我十七岁那年高考。
考上了她所在的大学。
其实我成绩没那么好,但我拼命学了一年。
因为她在那儿。
大一开学那天,她来校门口接我。
阳光下她站在那儿,白发泛着银光,浅金色的眼睛看着我。
我走过去很想抱她。
但我忍住了。
我是弟弟。
只能是弟弟。
……
大一下学期,有一天我在家里翻旧相册。
翻着翻着,我看见一张纸夹在里面。
抽出来是出生证明。
上面写着:吴灿,女,出生于……
但再往下看,我愣住了。
那是手写的几行字。
“亲生父母:解**。”
“因幼时体弱,先生言需寄养吴家方可平安。”
“待成年后,由她自行选择去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