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静静地立在月亮门外,低声呢喃:“哑巴,活的长久,真的是一件好事么?”
张启灵看着树下的齐砚,抱刀的手臂紧了紧。
黑瞎子看他,一身风尘仆仆,眼下青黑,不知道几天没合过眼了,“你去睡觉,来回奔波,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。”
张启灵恍若未闻,没有动作。
“《易》为君子谋,趋吉避凶。若命皆前定,圣人作易何用?”解雨臣缓缓蹲下身,与藤椅上的齐砚平视,“大衍之数五十,其用四十有九,遁去的一就是变数。”
小花说的不无真理,但奇门八算,八八六十四局,他推演过每一种可能,可每一条路走到最后,都还是那个结局,他把所有会变的都算尽了,剩下的,就是真的不会变了。
齐砚看着解雨臣,看着他那双总是清明冷静的眼睛里,此刻是不肯退让的哀求,一个从不信天的人,偏偏在为他向上苍讨一个万一。
他笑了笑,喉咙微哽:“一卦既出,因果已移,没有命定的事情,是我想错了。”
解雨臣把额头抵在他的膝上,良久。
“小花哥哥,抱我回屋吧,风凉了。”
解雨臣起身将他打横抱起,迈步朝屋里走去。
一大清早,院子里不知道在干什么,叮铃咣当的,还有吵闹声,齐砚好脾气地忍了忍,过了一会,忍无可忍,他下床简单洗了洗,拉开门。
门开的瞬间,“砰砰”几声脆响,五彩斑斓的碎纸亮片在晨光里漫天扬起,洋洋洒洒地落在了他的肩头和发梢。
“砚哥,生日快乐!”
“阿砚,生辰吉乐!”
一大群人突然映入眼帘,齐砚呆愣地站了许久。
院子的树上,墙头挂满了彩带,每根带子上都系着彩灯和气球,篱笆里新移植了各种鲜花,白天并未点灯,如果晚上亮起来,一定很漂亮,他心想。
院中的人都看着他,黑瞎子揽住他的肩膀,拍掉彩纸屑,“怎么样?高兴么?这些都是我的设计。”
“拉倒吧。”吳邪道:“这些彩灯是我凌晨爬着梯子一个个挂上去的。”
“一个个为老不尊。”黎簇指了指自己和苏万,杨好两人,“气球是谁吹的?去花市搬花的是谁?”
“不重要不重要。”黑瞎子一摆手,笑道:“重要的是小齐老板开心。”
齐砚眨了眨眼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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