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的人群。
身后有玻璃碎裂的声音,有刀锋相撞的脆响,有人闷声倒地,他埋着头,只露出一只眼睛,从年轻人肩后看见那个疤脸被人一脚踹翻,瞬间封喉。
越来越多人倒下,都是曾经打骂过他的人,他心里涌起无限快意。
再次醒来是在医院,他看见自己身上的伤都被包扎了,还有干净的衣服,没有破洞,没有补丁。
他第一次知道,原来冬天可以这么暖和。
“我叫齐砚,”那人的声音也很好听:“你叫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齐砚想了想:“灿,前路光明灿烂。至于姓什么,回长沙后翻翻百家姓,你挑个中意的。”
他听不懂,但他觉得是个好名字。
那一个多月,是他短短几年的人生里,唯一活得像人的四十五天。
他虽然小,但是他能明显感觉到齐砚的情绪很不稳定。
他的手下很怕他,而他在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很随和,可他年岁明明看着才二十出头。
齐砚对他很好,教过他很多东西,识字算数,从衣食到住行,给了他从前不敢想象的生活。
某一天,他又看到很多人,那天夜里很吵,很多人跑来跑去,他只听到一些只言片语,有人喊“东家”,有人汇报什么“在城郊”,“下地”,“风水不对。”
那人蹲下来,把手掌放到他的头顶,说:“我要出门一趟,三天后回来接你。”
吉普车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三天后,他满怀期待地出去,等了一天,没有看到人。
五天,七天,十天……
始终没有等到。
他又被丢下了……
如果我没有见过阳光,我本可以忍受黑暗。
之后,他便被各处寻找孤儿的汪家人带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