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砚的筷子停在了半空,看了黑瞎子两秒,没再往前。
他吃得额角甚至隐隐冒出了一点细汗,不知是什么原因。
小齐老板第一次给他做饭,含泪痛哭他都要吃完。
齐小七捂住嘴,肩膀抖得跟筛糠一样,用气音对身边的齐凛说:“看…看见没…壮士…真壮士…”
齐凛也一脸不忍卒睹,压低声音:“黑爷这演技…这忍耐…我服了。换我,一口都咽不下去。”
“赌不赌?他能坚持多久不喝水?”
“我赌三分钟之内,他必找水。”
“干嘛呢?”一道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,两人吓得一激灵,齐刷刷弹开一大步。
齐小七回头看到来人,拍着胸口顺气:“福伯,您走路能不能有点声音。”
“是你们两个太专注,”福伯背着手,慢悠悠踱近半步,也朝院内瞥了一眼,随即了然:“啊,少爷又下厨了。”
黑瞎子放下筷子,抹了把汗:“小齐老板,有水吗?你这菜…太下饭,有点干。”
齐砚起身,走到旁边的矮几旁,拿起茶壶倒了一杯,走回来,放在黑瞎子面前。
“凉茶,去火。”
黑瞎子如获至宝,端起来“咕咚咕咚”一口气灌下去大半杯,还要再动筷子。
“不好吃就别吃了。”齐砚忽然说。
“哎,别啊,好吃啊,浪费粮食多不好。”黑瞎子说着,刚要再伸筷子,手腕却被齐砚轻轻按住了。
“福伯,”齐砚朝着院外唤了一声,“麻烦您去春和楼叫几个菜。”
外面的老管家应了一声,脚步声便远去了。
黑瞎子悄悄松了口气,墨镜后的目光落在齐砚脸上,认真道:“小齐老板,我觉得这手艺不能光让我一个享福,那哥几个也得尝尝。”
“行啊,”齐砚闻言,似笑非笑地点头:“等吳邪和小花他们下次来,我亲自下厨,你作陪。谁先放下筷子,谁穿女装出去遛两圈,拍照留念。”
黑瞎子摸了摸鼻子,在心里默默抽了自己一嘴——这哪儿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,这分明是同归于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