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又深又黑，大概等了二十来分钟，才看不见里面闪烁的手电灯光，留了两个伙计守着绳子，齐砚吩咐让剩下的人吃饱喝足，一会随时准备下去。
吳邪看了眼在角落里不断呻吟的刀疤脸，他的手下丢给他几包压缩食品，便再没人多看他一眼，任其自生自灭。
在这种地方，一个人一旦失去了价值，被遗弃就成了必然的结局，人情冷暖，世态炎凉，自古以来皆是如此。
“小三爷在想什么呢？”黑瞎子啃着肉干看着出神的吳邪问道。
吳邪喃喃：“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？”
黑瞎子闻言，咀嚼的动作顿了下，片刻后，他没有直接回答，反而问：“你没发现小齐老板从来不吃伙计递过来的东西吗？”
吳邪被问的一怔，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，确实，来到这里后，有不少伙计殷勤地围着齐砚转，可他从来没有接过伙计给的任何食物和水，“为什么？”
“那肯定是吃过苦头喽。”
“至于你问我当年发生了什么事，我也不清楚，”黑瞎子想了想，“大概是十年前吧，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，小齐老板解决了当时齐家真正的掌权者——齐正远，其实权柄更迭是很正常的事，可那时候小齐老板羽翼未丰就突然发难，所有人都措手不及，连小齐老板自己的人都没摸清楚是什么状况，你可以想象到齐家当时有多乱，那个时候齐家的活儿，瞎子我都不轻易去接。”
黑瞎子又接着道：“尤其，小齐老板杀的还是一手扶持自己的叔叔，单从道义上讲便是有悖人伦，天理难容，所以齐正远死后，当家的位置，没一个人支持他，他是硬生生杀服了所有人。”
吳邪心头像被什么紧紧攥住，十年前，阿砚才多大，大概十五岁左右吧，那时候自己在干嘛，最大的烦恼不过是解不开的数学题和爷爷不肯多给的零花钱。
可他面临的确是枪林弹雨，尔虞我诈，连黑瞎子都不敢去蹚那趟浑水，那他当时的处境得有多艰难。
如果不是黑瞎子告诉他，这些事他根本查不出来，知情的人怕是没人敢吐露半分。
枕刀而眠，入口的食物小心到再小心，吳邪忽然觉得嘴里的肉干变得苦涩难咽，“阿砚为什么要杀了齐正远？”
“这我就不知道了。”黑瞎子摊了摊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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