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没有回答。
不是不知道叫什么,是不能由他来定。
“草民斗胆,请陛下赐名。”
朱元璋盯了他三息。然后嘴角动了一下,不是笑,是一种“你小子倒是会做人”的表情。
赐名这件事,看着是谦让,实际上是把朱元璋绑上了船。名字一旦是皇帝起的,这门学问就不再是一个流民的私货,而是天子背书的官学。将来谁反对这门学问,就是在打皇帝的脸。
朱元璋当然看穿了这层意思。
但他不在乎。
如果这东西真能救大明,别说赐个名,就是把林远供到太庙里他也认。如果这东西是假的,杀了林远就完了,一个名字改掉比杀个人还容易。
“新学。”朱元璋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嚼,摇了摇头。“不好。太虚。”
他在殿内踱了几步,右手背在身后,左手拇指和食指捻着,这是他思考时的另一个习惯。
“你说这门学问贯通古今,涵盖农耕、水利、工造、算学……”
“是。”
“那就不叫新学。”朱元璋停下脚步,转身看着林远。
“叫经世学。”
经世致用。经纬天地,济世安民。
林远跪在地上,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好名字。比他想过的任何一个都好。朱元璋到底是朱元璋,杀人是一把好手,起名字也是一把好手。
“经世学。”朱标在一旁重复了一遍,点了点头。
朱元璋重新坐回案后,两只手掌按在桌面上,往前一推。
“既然是学问,就得有人学。标儿,你来安排。”
朱标上前一步。“父皇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让他去东宫讲学。”朱元璋的下巴朝林远一抬。“从老二到老五,这些个皇子全去听。你也听。”
朱标没有犹豫。“儿臣遵旨。”
“三天后开讲。”朱元璋站起来,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“给他安排个住处,别让他再饿着了。饿死了咱找谁去。”
说完,大步流星地走了。
殿里剩下朱标和林远两个人。
朱标走到案前,拿起那张揉烂的黄纸,折了两折,收进袖中。
“你知道父皇为什么答应得这么痛快?”
“因为陛下在赌。”林远直起身子。“赌赢了,大明多一条路。赌输了,杀我一个人的成本几乎为零。”
朱标看了他一眼。“你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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