炕边放着的煤油瓶——那是晚上点灯用的,还有小半瓶煤油。
他拧开瓶盖,对着被子就倒了下去。
清亮的煤油“哗哗”浇在崭新的花被面上,浸了进去,一股浓重的煤油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所有人都傻了。
王桂芬也不哭了,坐在地上,看着他的动作,声音都开始发颤,牙齿都在打颤:“你、你要干什么?赵武……你、你别胡来啊……”
赵山也慌了,往前伸着手:“老二!有话好好说!你别冲动!”
赵武没说话,从兜里摸出一盒洋火,抽出一根。
“嗤——”
火柴头在磷片上划过,一朵小小的火苗窜了起来,映得他的脸明暗不定。
他手指一松。
燃着的火柴落在浸满煤油的被面上。
“轰!”
半米多高的火苗瞬间窜了起来,火舌舔着被面,崭新的大红花布瞬间被烧得卷曲发黑,
浓烟“腾”地一下就冒了起来,糊味、煤油味、烧棉花的味道混在一起,呛得人直咳嗽。
“我的新被子!我的新被子啊!”
赵军第一个反应过来,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,跳着脚就要往火边冲,被赵文一把拽了回来。
“疯了!他真疯了!”阎埠贵尖叫一声,转头就往门口跑,生怕火窜到自己身上,嘴里还喊着。
“快救火啊!快救火啊!烧起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