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春风的手指停在茶杯上。
“你认识的？谁？”
“在哈尔滨。我们发展的一个人。”
“哦？”
“伪满洲国哈尔滨警察厅特务科代股长。”
周启明顿了一下。
“名字叫楚河，军统代号，长庚。”
戴春风嗤笑了一下，放下茶杯，目光落在周启明身上，越来越像是在看一头蠢猪。
“特务科的一个代股长?”戴春风慢慢地说，“你给我说说看，一个股长，跟控制一万人的正规军首脑，有什么关系？”
周启明搓了一下手。
“局座，这个人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。”
“怎么不一样？”
“他——”周启明组织了一下语言，“局座还记得，哈尔滨站撤离前，属下发过一份紧急密电？”
“记得。你说哈尔滨站有暴露风险，全体撤出。”
“暴露风险是真的。但撤离的命令，不是属下自己判断的。”
戴春风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“是长庚通知的。”
周启明停了一下。
“第二天下午，宪兵司令部炸了。”
办公室安静了两秒。
戴春风没接话。
周启明继续说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北光丸号，沉船的事，局座应该知道。”
戴春风点了下头。
“那条船，是我们奉命执行的暗杀任务目标——陈维庸。局座给的命令是在珲春码头或者陈维庸上岸后的沿途寻找机会。”
“我把任务给了长庚。他只问了四个问题。航线。时间。航速。船的外观。”
戴春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。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船就沉了。在日本海上。”
办公室又安静了。
挂钟的秒针转了一圈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周启明咬了咬牙。又将医院如同鬼神一般的刺杀任务说了一遍。
周启明说完了。
他站在那儿，等着戴春风的反应。
戴春风没说话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两只手十指交叉，搁在腹部。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张密电上——“姓楚，名不详，二十多岁。”
沉默持续了很久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”戴春风终于开口了，声音很慢，“这个长庚，有可能就是大雪山里先锋军的首脑有关系？或者说，就是一个人？”
戴春风觉得有些荒谬。就算是要搞潜伏，有哪儿能有亲自下场的道理。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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