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退出视野，睁开眼。
蜘蛛传回来的审讯记录他粗略过了一遍。多数内容是对蓝月宾馆那个男人的盘问摘要，反复出现两个词——“右手烫伤”和“购药记录”。笔记本最后一页的末尾，有一行铅笔批注，字迹和前面的工整记录不同，像是长谷川本人随手写的：“待确认——C同居女性。”
C是代指的就是楚河。
长谷川的进度比他预想的更快。手部轮廓图、刑绘比对、被控制的男人——这条链再往前推一步，就到杜鹃身上了。
而杜鹃身上再往前推一步，就是楚河自己。
不能等了。
安全屋里的人只听一个人的命令，那就是长谷川本人。楚河就算拿枪顶着秘书的脑门，对方也不一定肯交实底。但如果坐在面前、开口说话的那个人，“就是”长谷川呢？
楚河灵机一动，打算试试。
他从后巷撤出来，沿平行小路绕回街东口。在一条僻静的死巷里停住脚步，背靠墙壁，闭上眼睛。
【伪装术（初级版）】
【状态：可用】
【请选择目标人物】
楚河在脑海中调出长谷川的脸。
颧骨偏高，下颌线条方正，眼角有两道不深不浅的纹路。笑起来的时候很和善，不笑的时候像在审讯。
【目标确认：长谷川】
【体型差异评估：身高差8cm，体重差约5kg，差异较小】
【预计维持时间：54分钟】
【是否激活？】
一股异样的感觉从颅骨开始蔓延。
内部结构被重新排列的压迫感。颧骨在收，下颌在拉长，眉弓的弧度在变。皮肤底下的肌肉群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了又捏，鼻梁抬高了半分，眼窝加深，嘴唇变薄。
身高也在调整。楚河一米七六，长谷川一米六八。脊柱的曲度在压缩，重心下移，肩宽收窄了大约两指。
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三十秒。
楚河睁开眼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手指比原来短了一节，指节更粗，右手中指第二关节外侧有一小块老茧——长谷川常年握笔磨出来的。
连这种细节都复刻了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。镜子里的脸已经不是他的了。
长谷川。
楚河把镜子收起来，整了整衣领。
衣服是个问题。楚河身上穿的是深色夹袄，长谷川不会穿这种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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