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哪怕早十个呼吸,就十个呼吸。
他咬着嘴唇,尝到了血的味道。
东瀛武者也听到了墙壁的动静。
他偏过头,瞥了一眼那个新出现的洞口,然后收回目光,继续盯着靠在墙上的武馆弟子。
面罩底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。
他双手握住刀柄,刀尖指向武馆弟子的咽喉,脚步不紧不慢地逼近。
武馆弟子把手里的短刀又攥紧了一分。
刀柄上的缠绳已经被汗水浸透了,滑腻腻的。
他没有再去看那个洞,而是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那柄武士刀上。
就算死,也要捅这狗日的一刀,这是他现在唯一的念头。
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影。
从那个新出现的通道口里撞出来的。
速度太快了,快到他的眼睛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那道人影从侧面通道里冲出,像是一颗炮弹出膛,带起的气流吹得东瀛武者的黑衣下摆猛地扬起。
东瀛武者反应极快,头还没来得及转过去,双手已经变了握刀的角度,刀刃往侧方斜斩。
但他的手还没举起来,脑袋就被一只手按住了。
那只手从侧面伸过来,五指张开,扣住了他的颅骨。
力量大得不可思议,他整个人被那只手推着横飞出去,脑袋撞在对面的青砖墙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青砖炸开几道裂纹,灰尘簌簌而下。
东瀛武者的后脑勺嵌在碎裂的砖缝里,身体还在挣扎。他松开武士刀,双手抓住那只按在自己脑袋上的手腕,指甲死命往肉里抠。
两条腿在地上乱蹬,足袋在青砖上蹭出两条黑色的痕迹。
嘴里发出嘶哑的嘶吼,面罩底下喷出白气。
巨象嘶鸣,靠在墙上的武馆弟子只觉得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,手里的短刀差点脱手。
那只扣在颅骨上的手猛然收紧。
五根手指像五条钢索,同时往掌心发力。
指节处传来骨骼碎裂的声响,清脆而密集,像是有人一把捏碎了一把干核桃。
东瀛武者的头颅在那一瞬间变了形状。
颅骨在五指的压力下塌陷下去,面罩底下的五官挤成了一团。
眼眶里的眼珠爆开,液体从面罩边缘渗出来。
下颌骨脱离了关节,嘴巴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张开,最后一声嘶吼卡在喉咙里没能发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