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苔,院墙也塌了一截。
平时除了偶尔有放牛娃路过躲雨,基本没有人来。
黄书剑带着苏寡妇和春桃赶到这里的时候,天色已经暗了大半。
夕阳沉到了铁牛山背后,只剩最后一抹暗红色的光镶在天边,山脚下的树木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,把整座城隍庙笼罩在一片昏暗中。
人烟稀少,一片死寂。
但空气中有一股味道。
血腥气。
很淡,被山风吹散了大半,但黄书剑的嗅觉比普通人灵敏得多。
他站在庙门外三丈远的地方就闻到了,是人血的味道,还混着另一种说不清的气息,像是烧焦的皮肉。
黄书剑推开庙门。
城隍庙里光线昏暗,只有屋顶破洞漏下来的最后一缕天光照着正殿。
正殿的城隍像早就塌了半截,只剩一个泥塑的下半身坐在供台上。
供台前面是一大片空地,地上铺着碎裂的青砖,砖缝里长满了枯黄的杂草。
然后他们看到了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瞎子正坐在正殿中央的地上。
他的后背靠着供台的边缘,双腿伸直,脚边放着一只破旧的竹篓。
他穿着一件满是补丁的灰布短褂,袖口磨得发白,裤腿卷到小腿肚,脚上是一双露出脚趾的布鞋。
他的头发乱糟糟的,花白的发丝糊着汗水贴在额头上,脸上沟壑纵横,皮肤干枯黝黑。
他的眼睛是闭着的,眼窝深陷,眼皮塌下去,一看就是瞎了很多年了。
但此刻他的表情不是安静的,而是狰狞的。
眉头紧锁,嘴唇紧抿,嘴角挂着一道暗红色的血痕。
他的双手握着一把柴刀,刀刃上还沾着血迹,胸口有一道极窄的伤口。
那伤口从他的左胸斜斜划到右肋,像是被一把极薄的刀片切开的一样。
伤口很细,但很深,深到了胸腔里面。
鲜血正在从伤口里往外涌,把他灰布短褂的前襟染透了,把他身下的青砖染红了一大片。
那些血在青砖的缝隙里流淌,画出一张暗红色的蛛网。
老瞎子虽然眼睛瞎了,但耳朵灵敏得惊人。
黄书剑三人的脚步声刚踏进正殿门槛,他就猛地抬起了头。
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种近乎野兽的警觉,他一把抓起身边的柴刀。
他的身体从地上弹了起来。
一个胸口被开了膛、流血流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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