矮几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那个女人是普通人,不会功夫。”谢灵儿说。
“母亲后来找到了那处宅子,看到了那个女人,回来之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,没吃东西,也没说话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她也没有闹。”谢灵儿的嘴角扯了一下,那个表情不知道算不算苦笑。
“没有去武馆闹,没有去找那个女人,也没有回蒋家告状。”
“她当做什么都没发生,继续每天打理家务。”
“父亲偶尔回来,她也照常给他做饭,给他洗衣服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”
“她忍了?”
“忍了。忍了好几年。”
谢灵儿说这句话的时候,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不是悲伤,是愤怒。
一种压了很久、压得很深、但始终没有熄灭的愤怒。
“所以后来有一天夜里。”谢灵儿说,“她外出来碧波河边散心。”
黄书剑知道,正题来了。
“那天是中秋节,”谢灵儿说。
“父亲说好了要回来吃饭,母亲做了一桌菜,等到天黑,他没回来。”
“派人去武馆问,说他三天前就出门了,去了省城。”
“他没跟母亲说,也没跟任何人说,就走了。”
“母亲把饭菜都倒了。然后一个人出门,走到碧波河边。”
谢灵儿的声音放低了,低到几乎被河水的哗哗声盖过。
“碧波河这边,你是知道的。”
“入夜之后,全是听雨阁的画舫,莺莺燕燕,灯红酒绿。”
“她站在这边岸上,看着那些画舫,看着那些寻欢作乐的男人,想着她的丈夫。”
“她的丈夫在外面鬼混,在外面养女人,在外面一掷千金。”
“她在家守了十几年,换来的是什么呢?”
谢灵儿抬起头,看着黄书剑。
“她想,丈夫能鬼混,她为什么不能?”
黄书剑没有回答。他知道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。
“就这样行差踏错。”谢灵儿说,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,“但她并没有找男人。”
她停了一拍。
“而是……”
不用说下去了。
黄书剑已经知道了答案。
他之前听谢灵儿说“我母亲是第一个被染指的女子”的时候,还以为是色魔猿主动袭击。
但现在听下来,完全不是那么回事。
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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