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妹妹何须自嘲?裴越那厮不过是欺你人生地不熟而已,如今他焉敢效仿当初旧事?”
徐初容在这一刻忽然有些走神。
其实她跟着使团去往北梁京都,与裴越的接触也仅仅是沁园中那场冲突,此外两人可谓毫无交集。她出身于清河徐氏,从小到大不知见过多少大儒名家,对那种沽名钓誉之辈格外不齿,压根不相信裴越能写出灵州两首词,再加上裴越对北梁勋贵的刻意偏袒,心中自然存了报复之意。
只不过……
身边这些人太过愚蠢。
她扭头望着徐照问道:“堂兄明日也要去四方馆?”
徐照大义凛然地道:“我是你的兄长,自然要替你教训那个家伙。”
徐初容莞尔一笑,起身说道:“那就预祝堂兄与诸位旗开得胜,替小妹出口恶气。”
众人连忙相送,徐初容摆手阻止,然后径直回到自己的马车上,再没有看远处的裴越一眼。
那辆表面上看起来很普通的马车悄悄离开此处,进入建安城之后转道向南,沿着御街来到宫外。
徐初容虽是女儿身且年纪不大,却是天家之外唯一有资格在白天随时出入皇宫的权贵子弟,这是南周庆元帝亲口赐下的特权。
她在几名宫人的引领下来到昭纯宫,这里是清河公主的住所。
“公主姐姐!”还未走进书房,她便亲切地喊了起来。
“初容来了?”清河公主性格温婉面容清秀,行动时处处恪守规矩。
徐初容来到她身旁坐下,微笑道:“姐姐猜我今儿去了何处?”
清河公主抬手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,柔声道:“城外?”
徐初容颔首道:“没错,北边果然派了那个裴越担任正使。”
“果然?”清河公主极聪慧,立刻便抓住她话语中的破绽。
徐初容怔了怔,旋即神情郑重地说道:“回来之后,我就盼望着裴越能够以使臣的身份南下,这样我才能帮助姐姐挣脱联姻的枷锁。”
清河公主明知她在转移话题,仍旧担心地说道:“初容,联姻之事已成定局,而且关系到父皇对于许多事的安排,绝对不能出现差错。我知道你是为我好,可你万万不能牵扯其中,一旦闹出什么乱子,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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