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……
周平只觉得眼眶里有什么东西热热地涌上来,他猛地低下头,让垂落的额发挡住自己的眼睛。
鼻尖泛起一阵酸意,他用力抿住嘴唇,把那点几乎要溢出来的潮热死死压回去。手指在桌面下慢慢收拢,攥成拳,又缓缓松开。
不可以哭。
怎么能在她面前哭鼻子呢?
他深吸一口气,再吸一口气,胸腔里那股热腾腾的、鼓胀的暖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,反而越涌越满,把他整个人都泡在一种从未有过的、温柔的、几乎令人不知所措的安宁里。
一只手,顺势抚上了他的头顶。掌心温热,动作很轻,轻轻地拍了拍,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却一直强撑着的孩子。
过了很久,他才抬起头来。
眼尾还带着一点没褪尽的红,但他这次没有躲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......
晚上回到卧室的周平,轻轻带上门,把最后一点声响也隔在了门外。
周平没有开灯。
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把他裹进一片安静的、与世隔绝的夜色里。
他背靠着门板,慢慢地滑坐下来,脊背贴着冰凉的木纹,膝盖屈起,额头抵在交叠的手臂上,把自己抱成一团。
他闭上眼,下午的画面又浮上来了。
一想到这里,他的心就狂跳不止。
黑暗里,他听得见自己胸腔里那一声接一声的、急促的擂动,转而抬起手,掌心按在胸口上,隔着衣料感受到那片鼓噪的温度,却压不住它。
片刻后,周平熟练地翻出窗户,踩着屋檐的边缘纵身一跃,朝着西津山的方向掠去。
夜风灌进衣领,带着山间草木的凉意,却怎么也浇不灭他胸口那片滚烫的余温。
到了往日练剑的平台上,他随手捡了一根小树枝。
树枝在他手里颠了一下,找到重心,然后他抬腕——起势。
树枝划破空气时带出轻微的风声,细而锐,像一根极细的弦被轻轻拨动。他时而剑走轻灵,身形如踏雪无痕;时而锋芒内敛,招式沉缓如古井无波......一人一剑,一树月华,像是在与远处的群山夜色对饮。
今夜与其说是练剑,不如说是在舞剑——他挥出了每本他看过的武侠小说里的剑招,一招一式从他腕底流淌出来,没有章法套路,只是一个人在夜里把自己读过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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