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树枝。拇指粗细,不到一臂长,断口处还带着新鲜的木茬,像是刚从某棵树上随手掰下来的。
它斜斜地插在泥土里,入土三分,枝身上沾着剑气残余的一层薄薄微光。
那半息的停滞,足够让王免的刀刃在他腹部划开一道口子。
战术小刀的刃尖从腰侧切入,斜斜地向上拖了三寸,划破衣料,切开皮肉,一道暗红色的血线沿着刀锋拖曳的方向喷涌而出。
男人闷哼了一声,手掌握住腹部那道伤口,而后缓缓抬起头,朝树枝飞来的方向望去。
林间的树冠被那道银白色的光芒刺破了一角,月光从破口处斜斜地灌下来,落在一道纤细的身影上。
王免同样朝那个方向看去,唇角勾起:“她永远都不会是软肋。”
祝如愿站在一棵老树的横枝上,身形微微前倾。月光从她身后打过来,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冷冽的银辉。
平日里那含着笑意的眼睛已经完全冷了下来,那笑意褪去之后,露出的是一双清凌凌的幽深眼瞳。
男人嘴角那抹游刃有余的笑终于消失了,嘴上却说:“原来是另一个猎物来了。”
祝如愿嗤笑一声:“当下不过都是池境,就你高人一等?”
她微微偏过头,在旁边的树枝上随手折了一根新枝。
断裂的脆响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,那根小树枝被她握在掌心,没有剑尖,没有锋刃,甚至没有一柄完整的剑身。
她垂眸看着掌中那根树枝,指腹沿着扎人的断口摩挲了一下,像是在掂量一件趁不趁手的器物。
“胸中一点浩然气,天地千里快哉风。”
话音刚落,整个人便从月光中掠了下来,直直坠入战局中央。
男人腹部的伤还在渗血,但他握刀的手依然稳。他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次,死气重新翻涌上刀身,他提刀横架,灰黑色的刀气朝祝如愿手中的树枝绞杀过去。
那根裹着薄薄一层银白色剑意的树枝从下方斜斜地挑上去,迎着那层灰黑色的刀气不闪不避地撞了上去。
银白色的剑意与灰黑色的死气在接触面上彼此撕咬、吞噬、侵蚀,像两块颜色不同的墨水在同一张宣纸上互相渗透。
祝如愿感觉到了那层死气的腐蚀力,眉头微皱。
王免也想加入战局,但祝如愿的出剑实在是太快了,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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