贴身的口袋里。
我知道李家村地处偏僻,出去要先走几里土路,到镇上才能坐班车。
班车每天只有两趟,一趟早上五点,一趟下午两点。
我算好了时间,准备在正月初九的早上,趁着天还没亮偷偷逃出去。
这七天里,我表面上变得沉默顺从,不再哭闹反抗,父母以为我想通了,对我的看管也松懈了些。
每天早上,母亲会让我去院子里喂鸡,去地里刨玉米杆,我就趁着这个机会,偷偷观察周围的环境,记路线看有没有机会溜走。
我知道这一路会很艰难,我没有多少钱也没有人脉,不知道东莞在哪里,也不知道去了那里能做什么?
可我不怕,我不怕吃苦更不怕累,只要能离开这里,只要能靠自己的双手活下去,就比留在这牢笼里强。
我想起村里出去打工的姑娘,她们说东莞是个繁华的城市,有很多工厂,只要肯干活就能挣到钱。
那个叫东莞的地方,成了我唯一的希望,成了我挣脱命运枷锁的出口。
正月初八的晚上,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落在我的脸上冰凉刺骨。
我摸了摸贴身的布包,身份证和三千块钱都在,心里的决心越发坚定。
明天就是正月初九,是我逃跑的日子。
我要离开这破旧的土坯房,逃开无情父母的安排,逃开这场注定不幸的婚姻。
我要去东莞,去一个全新的地方,为自己活一次。
哪怕前路未知,哪怕布满荆棘,我也绝不回头。
天快亮的时候,我悄悄起身穿上了过年的的红色衣服,把布包紧紧缠在腰上,又把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一样。
我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,院子里静悄悄的父母还在熟睡。
我深吸一口气,沿着院墙一步步挪到了院门口。
我攥着门栓手心全是冷汗,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,这个生活了二十二年的家,看了看那千疮百孔的土坯墙,看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老树心如刀割。
再见了李家村,再见了我的父母我的弟弟。
从今往后,我要为自己而活。我猛地拉开门栓,猫着腰冲向了崎岖的黄土小路。
脚下的土路,坑坑洼洼我不敢回头,拼了命地往前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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