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棍顺着那群人中间的空隙,借着里头的微弱光亮,把这老仙庙的里头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。
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,就看见一尊又一尊的雕像,高高低低地立在黑暗里头,也不知道是哪路仙神。
甚至有的根本就不是正经神仙,而是这东北地方上早年老百姓供奉的那个精那个怪的。
过去啊,老东北这边民间供奉的东西特别杂特别多,胡黄灰柳常五大家仙,啥都供。
总之啊,那一尊尊雕像在黑灯瞎火里头,看着老诡异老吓人了,嘴角似笑非笑的,眼睛好像都在盯着你看。
地上满都是枯草和烂树叶,还有不知道什么小动物留下的干透了的粪便,一片狼藉。
那神台上、香案子上,全都是东倒西歪倒下来的烛台,锈得不成样子了,还有那已经烂成了一滩泥的供果。
有的神像呢,只剩下半截身子了,从腰那地方就断了,露出空荡荡的腹腔,身上披着一块脏兮兮的破红布。
那破红布被风吹得一动一动的,好像那半截神像随时都要活过来,从台子上蹦下来一样。
突然,天空中又是一道大炸雷,一个贼亮贼亮的电闪雷鸣划过,把整间破庙照得跟白天一样白。
屋子里面的人,老朱会计、李洪明等人,全都被这一声炸雷吓得魂飞魄散,嗷嗷地叫唤着缩成一团。
几个人挤得跟一窝受了惊的鹌鹑似的,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去,这周围实在是太吓人了太吓人了。
张大棍在外头瞅着他们那副熊样,咧着嘴忍不住就乐了,这帮玩意平日里一个比一个横,现在就这德行。
“就这点小胆还跑出来嘚瑟呢,还学人家上门寻仇,也不怕让人笑掉大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