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早就过去了,成分这事儿再也不卡人了。
这些年江德才闷头在生产队干活,从不惹事,大伙都快忘了他是个文化人。
他自己也从没提起过当年的本事,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,不招惹是非。
这现在要说把老朱会计换了,换上江德才,反倒是件大好事。
村里没人不知道老朱会计是啥德行,手黑心黑,爱占小便宜,手脚还不干净。
平日里借着管账的由头,没少偷偷捞村里的油水,大伙都是心明镜似的,只是没处说去。
之所以一直忍着他,不也是因为实在没招,村里除了他没人能干这会计的活吗?
更何况那老朱会计跟村长关系还嘎嘎好,成天跟在村长屁股后面溜须拍马。
大伙就算心里不满,也只能将就着,敢怒不敢言。
但是现在能有人把他取代,还是老实巴交的江德才,这村里头人心里都偷着乐呢。
谁不盼着村里来个正直的会计,不贪不占,把账算得明明白白。
省得老朱会计天天在村里狐假虎威,欺负老实人,大伙早就看他不顺眼了。
至于此时的江德才,也是愣在原地,耳朵竖得老高,半天没缓过神来。
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,揉了揉耳朵,又仔细听了听屋外的喇叭声,心里直犯嘀咕。
这咋可能呢,村长咋会喊他当会计,指定是自己酒喝多了!
起猛了?也不对啊,这还没睡呐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