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啥营养,那粥啊,稀得能照见人影,筷子立到里面都得倒下,清汤寡水的,根本填不饱肚子,更别说下奶了。
旁边的小襁褓里,孩子睡得正香,时不时还咂咂小嘴,看得江雪心里头一阵发酸,她对不起这个孩子,让孩子一出生就跟着她受苦。
过去的条件家家户户都差不多,粗粮野菜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,除非有勤快的好劳力,能在生产队里多挣点工分,再出去打点零工,弄点野物啥的,日子才能过得挺好。
这年头啊,有本事有脑子的,都偷偷摸摸在外面倒腾点小生意,虽然风险大,但那赚的可就多了,比在地里刨食强多了。
像是江老实这一家,就是地地道道的农民,老实巴交的,只会在地里刨食,这刚分到了点地,每年还得交公粮,剩下的粮食也就够勉强糊口的。
这换作以往生产队的时候啊,家里的粮食还未必够吃呢,一年到头,能吃上几顿白面馒头,那都是奢侈。
江老实坐在炕的另一头,手里拧着半瓶子白酒,那酒瓶子都快见底了,也就剩点底了,这酒还是过年的时候,别人送的,他舍不得喝,攒了三个月,能喝点酒都不错了。
也没啥下酒菜,就用筷子蘸点酱油,然后抿一口酒,那滋味,别提多寡淡了,他的眉头皱得紧紧的,满脸都是阴沉,心里头憋着一股子火。
江雪妈坐在灶台边择菜,时不时还叹着气,那一声声叹息,听得人心里头发堵。
江老实终于忍不住了,把手里的酒瓶子往炕桌上一顿,发出哐当一声响,冲着江雪骂了起来:“要我说你就是骨头轻,婚都离了,你还跟他扯那个犊子?!”
他的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显然是气得不轻:“这要是让人知道咋瞅你?咋看你,还要不要个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