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急了,太子他又来一出金蝉脱壳,安顿好人事后便甩手不干了,那岂不是……”
皇帝叹了一口气,摇了摇头道:“暂时不会。他在朝堂之内的羁绊太多,这么些年不管他在哪儿浪荡,朕都从来没有给过他放下那些负担的机会。而现在,他那些放不下的人和事,就是朕牵制他的枷锁,就算他明白这点,却也挣脱不掉。”
“皇上……”沈席君伸手抚上皇帝微微塌下的双肩,不知该如何答复。
皇帝抬臂拍了拍沈席君因迟疑而微颤的手背,侧身望向她的眼神之中,多了些许怜惜与不舍。沈席君明白皇帝这一刻的恻隐是为了何事,低了低头,并不言语。皇帝犹豫了片刻,终于开口道:“只要坚持道动身去热河之前,用不了太久的。席君哪……到了这一步,你我都没有退路了。”
沈席君展颜恬然而笑,侧身跪倒在皇帝身前,决然道:“臣妾从未给自己留过后路。”
轩窗之外,夜色正浓。只是阴云密布,黑压压的夜幕之下,暖阁内的灯火通明,愈发显得亮堂。灯罩上花纹的阴影流泻,映满屋墙,沈席君在一片沉默之中仰首望向皇帝,唯见那鬓染玄霜的长者眼中,是浓得化不开的恻然之意。
然而事如所料,第二天一早,沈席君便在上书房内等来了匆匆下朝而归的皇帝。上前将皇帝迎入屋内,沈席君看了眼满头大汗的高玉福,不由得笑道:“不过几步路的工夫,皇上怎么走得那么急,瞧把我们高公公给累得。”
皇帝转身瞟了气喘吁吁的高玉福一眼,揶揄着笑道:“要是等着他,朕早被那一帮朝臣给拽着不放了,还能安全回这儿?”
沈席君愣了片刻,道:“出什么事儿了,能闹成这样?”
皇帝淡然地一笑,大步迈向殿中御案,招呼高玉福将早朝奏禀的一堆奏折摆放好,才笑道:“不就是宣布了热河避暑的行程嘛,朕把摊子都交给老五了,一帮子人不乐意呢。”
沈席君蹙了眉头,轻道:“太子刚回来,什么事都没上手,皇上这一撒手,也难怪朝臣们要不服。那今天太子在吗?”
皇帝点了点头道:“被老六逼着来的,面上没说什么,可惜朕瞧着他满腹的不乐意,不过朝堂之上给朕面子不好发作。”皇帝似是想到了什么,突然促狭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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