派繁荣景象。沈席君愣了一愣,也是未料到性子浮躁的静贵妃竟能静下心,将这里打理得不亚于德妃的承乾殿前小园。只是花红柳绿得,有些过了。
几簇七色堇正盛开于花园一隅,细眼瞧去,蝶状怒放的花瓣拥簇叠绕,色泽层层展开当真艳若云虹。沈席君就着思言的搀扶,走近赏玩,不由得赞道:“素闻这七色堇精心培育数年,却只花开一季,姐姐能一季兼得十数朵,当真是下了心力的。”
静贵妃笑着抚上其中一株,眼中满是寥落:“那可不是,日日叫人悉心照料着,育种栽培了多少次,才得了这几株。到底还是拨弄些花草好啊,下了再多的心力终究是有回报那一日,也不用担心它长得利落了会不听你拨弄。”
沈席君也不顾静贵妃话中有多少明言暗语,只是瞧着眼前的满目锦绣,欢喜道:“此花性喜阴凉、育成七色的更是难伺候,本宫瞧着姐姐这小苑子阳光充足,怎么竟让这一朵朵的长得那么好。”
静贵妃浅笑着瞥了沈席君一眼,缓缓抬头望向了七色堇花丛之上,有参天巨木环绕,围作了绿荫一片:“民间有句话,叫背靠大树好乘凉。臣妾也不过是循着常理打点罢了,想要过舒坦日子,就得寻着了最高的那棵树靠着。这七色堇就是再名贵,终究是株根基浅薄的花草,想靠自己出类拔萃,那不是自寻短见么。”
沈席君眨了眼,抬眉看向静贵妃,笑吟吟的眼角噙了一抹了然之色:“那么,贵妃姐姐终于寻得了可以依靠的参天之木了么?”
静贵妃扬了扬脸,看向树林的最高处、小园正中的百年银杉,枝繁叶茂、错综复杂的枝叶于高处散开,几乎遮了小半个园子:“我这满园花团锦簇,依靠的从来就只有那一棵,唯一的一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