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份情谊,直到深入宫门后的今天才恍然而觉,幸,抑或不幸?她难道不知,能得这一份至死不渝的情,是一个女人的福分,却是一个后宫女子的致命之伤呵。
周婉菁最后还是哭累了,靠在沈席君的怀里沉沉睡去,紧锁已久的眉眼终于略微展开,一起一伏地呼吸,挂着泪珠的羽睫还微微颤抖,似乎还透露着主人隐秘的愁思和担忧。
此时思言悄悄近来,立于一旁,欲言又止的样子。沈席君抬头示意她到外屋等候,轻轻将周婉菁的身子在床榻上访放正又为她盖上了丝被。打点妥帖之后才行至外屋对思言问道:“怎么了?”
思言瞟了一眼里屋,随后低声道:“今儿记档处的单子下来了,皇上点了庆和宫的棠贵人侍寝。”
沈席君点头道:“庆和宫那儿动作倒快,今夜过后,不知道延禧宫会是什么反应。”
“延禧宫还好说,毕竟静贵妃不是那般心急之人。”思言略顿了顿,看一眼沈席君才道,“宫里人倒是都想看咸福宫和景仁宫的两位新主子会是什么反应。”
“皇上册封我和子清后却一直未有传召侍寝,也难怪宫里人会猜度。”沈席君不以为意地笑了笑。
“但是奴婢探听咸福宫里奴才们的口气,似乎清主子大为震怒,要对棠贵人出手。”
“什么?”沈席君不由得皱紧了眉道,“她现在怎么越来越肆无忌惮了?真以为皇贵妃保的人那么好动。”
思言轻叹道:“这不是有安、良二嫔的例子在前嘛。”
“她二人是因为家族触犯了皇上的忌讳,受朝廷政争的牵连,皇贵妃根本就没有出手保护。”沈席君回头看着屋内尚自熟睡的周婉菁,凉声道,“孟子清再这么下去,迟早成为第二个良贵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