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栖苑地下三层废弃防空洞的生铁防爆门前，弥漫着浓烈的医用酒精与大蒜汁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防空洞内摆放着二十多张用旧木门和纸箱垫起的简易病床，上面躺满了因饮用死水导致高烧、腹泻以及全身长满化脓红斑的重症病患。
林秋月右臂绑着厚厚的杉木夹板，左手熟练地握着一把不锈钢镊子，夹着一块浸满浓盐水的脱脂棉球，为一名年轻女孩清理大腿上溃烂化脓的伤口。
黑绿色的脓液顺着女孩的皮肤流进搪瓷托盘里，女孩疼得浑身剧烈颤抖，牙齿死死咬着一截木棍。
“忍着点，双氧水和碘伏全断供了，只能用高浓度煮沸盐水清创，再敷上捣碎的大蒜泥和蒲公英汁拔毒。”
林秋月的声音沙哑低沉，额头上渗满了细密的汗珠。
在她的身后，三名佩戴红十字袖章的年轻志愿者正守在几台便携式卡式炉前。
炉火上架着不锈钢水壶，正在用冷凝管收集蒸馏水，旁边摆放着两石臼刚刚捣烂的鲜大蒜和蒲公英草药泥。
厚重的防爆铁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。
许清颜戴着鸭舌帽和厚实的面罩，闪身挤进了防空洞。
她从怀里的帆布包中掏出一大瓶未开封的五百毫升医用碘伏、三卷密封纱布，以及那个装满了假药证据和广场暴动视频的黑色金属U盘。
“林主任，这是陈默以前留在工具箱里的医用碘伏，还有我拍到的周曼丽和唐娇娇调配假药的全部视频。”
许清颜将物资放在操作台上，目光落在林秋月固定着夹板的手臂上。
“周曼丽的越野车撞伤了你，她们现在正在全城搜捕你，说你带头冲击管委会大屏幕。”
林秋月抬起头，看了一眼那瓶珍贵无比的医用碘伏，疲惫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。
“这瓶碘伏能救至少五个伤口恶化败血症的孩子。”
林秋月接过U盘，紧紧攥在手心里，语气坚定。
“实验组布置在各处的全景监控一直在记录。周曼丽想用假药掩盖危机，这笔账迟早要在全网直播面前彻底清算。”
还没等两人说完，防空洞入口处的铁门突然被重重一脚踹开。
四名手持防暴电击棍、身穿黑色战术背心的管委会武装保镖大步闯了进来。
周曼丽披着一件深灰色风衣，踩着加厚皮靴走在最后，手里握着一份盖有管委会红色印章的通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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