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利交接的时候,都争抢着位置,否则......”
楚材望着窗外,那片陆地被楼房、山川、树林和海水隔在了对岸。
他闭上眼,脑子里过了很多画面。
初回国,他就奔赴广州,二十五岁当机要秘书。
南京,他二十八岁开始搞中统,三十岁前掌管党务大权。
四十多岁,他在重庆,在轰炸与鲜血中见证国破山河碎的悲壮。
五十岁见证一个政权从顶峰滑落到谷底。
自己也从此带着家人,流亡到异国他乡,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。
这一生起起落落,经过太多风浪。
如今这把年纪了,自然也不怕再次面对风雨。
“立仁,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。”
“有意见的人,他们谁敢说一句自己不是炎黄子孙?”
“谁能说自己不想回家?”
“我只是替所有人喊了出来,即便现在把我的嘴堵上,不让我书写了。”
“依然断绝不了炎黄子孙想要统一回家的念头。”
杨立仁叹息:“故乡遥,何日去?家住吴门,久作长安旅。”
故乡,是真的回不去了,只能在梦中,一遍遍的梦见。
那故乡的风景,那河边的小草,是否一如小时候一样?
楚材呢喃:“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。”
“不甘心啊!立仁,差一点,就差一点。”
“为什么上天总是不眷顾我们?”
“要眼睁睁的看着无数家庭的离散,看着上百万人活在悲痛和思念里。”
杨立仁抛开心酸,平静的说:“咱们退休了,退休了就不要想这些事情了。”
“不管咯,现在天塌下来,有高个子顶着。”
“你我就放下一切吧!”
不放下又能怎么样呢?
垂垂老矣,还能做什么呢?
楚材也甩开那些,看着杨立仁:“那个余从容怎么还在蹦跶?”
杨立仁慢慢地道:“别急,他马上就要去守岛了。”
“这小子也算他倒霉,跟错了人,现在二公子门下,可是树倒猢狲散。”
“他就要被边缘化了。”
两人都明白,在权力游戏里,仁慈往往是缺席的。
此时任何对权力的非分之想,都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楚材转身说:“走吧!咱们出去透透气。”
两人下到楼下,看着客厅的场景,愣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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