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鱼龙混杂,我没有去之前,你管好孩子们。”
“一切等我过去后再说。”想了想,又说:“我会尽快去找你和孩子们的。”
“好。”孟佳答应下来。
夜色深沉,楚材怎么也睡不着了。
深夜,楚材起身,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的夜色,一动不动地站很久。
孟佳只是悄悄地睁开眼睛看了一下他,又假装还在睡。
离开广州的那天是个晴天,机场到处都是军政人员和家眷,还有来往搬运货物的士兵和力夫。
楚材亲自将孟佳和孩子送上飞机,目送飞机飞走,驻足良久才回去。
机场的水泥跑道上,蒙着一层薄薄尘土。
随处散落着被人遗弃的皮箱、撕碎的报纸与打翻的搪瓷水杯,处处是仓皇逃难的乱象。
由于飞机行李严格限重,孟佳并没有带多少衣服,只是将值钱的金银细软装箱带走了。
舔狗也被留下了,楚漫很是伤心,她不光要跟爸爸分开,还要跟最好的玩伴舔狗分开。
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离别的伤心,难过的抱着孟佳,默默地哭泣着。
楚华问:“妈,爸爸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?”
孟祥胜也追问:“妈,爸爸怎么办?我们不能把爸爸留下啊!”
孟佳安抚两人:“爸爸很快就会来了,咱们一家人不会分开的。”
孟佳相信楚材不会抛弃他们的,他既然已经决定活下去,就一定会去台和家人重聚的。
旁边一位身织锦墨绿旗袍的太太接话说道:“放心吧!一定会来的,不来,留下可是等死。”
孟佳看过去,这位太太手腕上沉甸甸套着三圈翡翠镯子,脖颈间的珍珠项链被汗水浸得发黏,手边两个鎏金镶牛皮的大号行李箱塞得满满当当。
一看就身价不菲。
往日里精致打理的卷发乱了大半,鬓边碎发贴在泛红的脸颊,脂粉盖不住眼底的惶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