仰天长叹了一声。
“我他娘的……怎么就这么倒霉呢!”
“怎么了?三味。”赵守礼见他这副模样,问了一句。
柳三味也没脸把养猪场那一系列丢人的破事说出来,只能敷衍地摆了摆手。
“没什么。只是觉得陈勺安一天比一天风光,我就气不过。”
赵守礼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,给自己也满上了一杯。
“可不是嘛。这小子最近风头正劲着呢。你是不知道,他又弄出个什么羽绒服,说是用鸭绒做的,穿在身上比棉衣还暖和,轻飘飘的,一点也不压身子。”
“如今这天是一天比一天冷了,那羽绒服在权贵圈子里可吃香了。”
“皇上、皇后、太后、太子、公主,宫中的嫔妃都订了一两件。那些命妇贵女们更是疯了似的抢着订,听说订单已经排到明年开春了。”
柳三味原本还在为自己的倒霉事郁闷,听到这话,耳朵立刻竖了起来:“羽绒服?鸭绒做的?”
“对,就是用鸭子身上的绒毛做的。”赵守礼比划了一下。
“我也是听宫里的人说的,说是陈勺安不知道从哪儿琢磨出来的法子,把鸭绒洗干净、处理好,缝进衣服里,又轻又暖,比皮裘还舒服。”
“你说这小子,怎么什么都能折腾出来?”
柳三味的心思活络了起来。他凑近了一些,压低声音问道:
“表舅,那这个羽绒服的做法……陈勺安不打算公布出来吧?”
赵守礼嗤笑了一声:“公布?他怎么可能公布!”
“养猪的法子他献上去,那是为了在皇上面前搏个好名声。”
“可这羽绒服是他自己赚钱的买卖,他开了间工坊,请了从前尚衣局的沈云娘帮他做,现在可赚钱了。”
“我听说一件羽绒服卖二十两银子,成本不过二三两,你算算这利润有多大?他傻了才会公布出来。”
柳三味眼睛一亮,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。
养猪赚不了什么大钱,但这羽绒服……陈勺安可是捂在自己手里的。
只要他能弄到羽绒服的做法,开一间自己的工坊,照样能赚得盆满钵满。
他端起酒杯,慢慢抿了一口,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