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。
但接下来的一幕,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严世珫直起身来,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。
那木盒约莫巴掌大小,表面打磨得光滑细腻,边角镶嵌着细密的铜丝花纹。
他单手托着木盒,另一只手轻轻打开盒盖,从中取出一件东西。
那是一副黑色的、有两个圆框框的器物,在殿中烛光的映照下,透明的镜片折射出淡淡的光泽。
满朝文武的目光,齐刷刷地聚焦在他手中的那件器物上。
严世珫不紧不慢地将木盒合上,收回怀中,然后双手拿起那副眼镜,在众目睽睽之下,缓缓将它架在鼻梁上。
他用指尖轻轻推了推镜架,调整了一下位置,又将两条镜腿在耳后挂稳,然后微微晃了晃头,确认戴稳了。
整个动作行云流水,仿佛他已经戴过千百次一样自然。
大殿中安静了片刻。
然后,窃窃私语声像涟漪一样从离他最近的大臣们开始扩散开来。
“那是什么东西?”
“架在鼻梁上……是水晶吗?”
“严相这是做什么?”
严世珫对这些议论置若罔闻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笏板,那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小字,是他昨夜连夜整理好的奏对要点。
在眼镜的帮助下,那些往日模糊不清的字迹,此刻一笔一划都清清楚楚地映入眼中。
他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