量不够而产生的恼怒和恐惧,顿时消散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和认命。
得,一碗就一碗吧。
总比没有强。
至少,有这一碗顶上去,皇上那边……勉强也算有个交代。
至于皇上是勃然大怒,还是觉得物以稀为贵更加喜爱,那就不是他一个传话的太监说了算的了。
“唉……”刘公公长长地叹了口气,像是认命了一般,小心翼翼地端起那唯一的一碗金丝醒神面,如同捧着易碎的琉璃,对陈勺安苦笑道:
“陈御厨,咱家……这就给皇上送去。您……您好自为之吧。”
说完,他不再多言,端着那碗承载着陈勺安孤注一掷的豪赌、也关系着他自己脑袋是否安稳的面,迈着沉重的步子,一步一步,朝着清凉殿的方向走去。
背影竟有几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。
陈勺安看着刘公公消失在夜色中,一直挺着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他靠在门框上,望着那轮清冷的月亮,喃喃自语:
“是死是活,就看这一碗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