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子,那这个呢?"
"用不用也……"
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,眼神里带着杀气。
季茂闻言,猛地转过头,通红的双眼死死盯在汪悌婴身上。
那目光,像是要把汪悌婴生吞活剥。
汪悌婴此刻满脸都是,苏立呕吐的各种东西——躺在地上一动不动,早已昏死过去。
季茂的拳头捏得"咯咯"作响,
他往前走了两步,抬起脚,悬在汪悌婴的咽喉上方——
只要一脚踩下去,这个罪魁祸首之一,就会永远消失。
可最终,他的脚,还是缓缓放了下来。
"……算了。"
季茂的声音沙哑而疲惫,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。
"他毕竟是汪德兴之子,汪德兴是左议院议长,政府要员。”
“杀了他.......我……我现在还不是国公,很多事,做不了主。"
他长叹一口气,闭上眼,摇了摇头。
"留一分情面吧,把他扔出去,让汪家自己来领人。"
苏立站在旁边,笑嘻嘻地看着季茂,
"季兄,你就咽得下刚才那口气?"
"这种王八蛋,你就这么放过了?"
季茂猛地睁开眼,悲愤交加:"我怎能咽下这口气?!”
“如果不是他,舒儿怎么会惨死?!可我能怎么办?!总不能真把他杀了吧?!"
苏立嘿嘿一笑:
"杀,倒也不必。"
苏立蹲下身,想用手指戳一戳汪悌婴那张肿成猪头的脸,但看到他脸上全是自己的呕吐物,又有些腻歪的站起身。
"这刚才又是交火,又是爆炸的,场面这么乱……他汪悌婴被流弹打中,被爆炸波及,断手断脚……也是很合理的嘛。"
"汪议长就算知道了,也只能捏着鼻子,说是儿子命不好,对吧?"
季茂的双眼,骤然一亮。
那光芒里,有暴戾,还有一种终于找到出口的疯狂。
他二话不说,转身抄起地上那张被砸断了一条腿的紫檀木凳子,走到汪悌婴身边,高高举起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