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导师”。
那些说“外国的月亮更圆”的所谓高级知识分子,那些在网上发帖阴阳怪气“国家”的键盘侠……
他当时一个都收拾不了,只能憋着。
可今儿,他实打实地踹了一个活生生的慕洋犬,真他娘的痛快!
他叉着腰,站在原地,胸膛起伏,长长地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那口气从丹田里升上来,贯通四肢百骸——
顿时觉得身心通透,念头通达。
一个字:爽!
两个字:真爽!
前世攒了三十年的窝囊气,今天一脚一脚,全踹出去了。
连带着这两天在永丰岭前线,因内心矛盾而攒下的那点郁结,都散了大半。
'打人,果然是最直接的解压方式,'他心里感慨,'而且还是打慕洋犬,爽上加爽!'
燕回雪从身后款款走上来,掏出香巾,踮着脚,轻轻替苏立擦着额头上的汗,声音又软又嗔。
"爷,您也是的。这种小事,吩咐一声,让二子去弄就是了——看把您累的,这一头的汗。"
她一边擦,一边拿眼角瞥了瞥地上那摊烂泥似的胡发,嫌恶地皱了皱鼻子。
"再说了,爷您金尊玉贵的,这地上躺的什么腌臜东西,也配挨您的靴子?”
“回头这靴子都得拿出去扔了,沾上这种人的气味,晦气。"
"还是回雪贴心。"
苏立喘匀了气,接过香巾胡乱抹了把脸,
"你说得对,这靴——得扔!"
地上的胡发,本来就已经被踹得肋骨断了几根,口吐鲜血,牙齿掉了两颗,正痛得眼冒金星、天旋地转。
迷迷糊糊间,他听见苏二子那番"挖坑套麻袋沉江一条龙"的话,又听见燕回雪那句"扔了靴子"的话——
合着在这家人眼里,他胡发胡大主事,还不如一双靴子?
他堂堂外交部礼宾司主事、汪议长跟前的红人、留过洋读过大学的文明人,被人打了一顿,还嫌他脏了人家靴子?
一股腥甜涌上喉咙。
"你……你们……"
他指着苏立的方向,手指抖了两下,一口气没上来——
白眼一翻,昏死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