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重。
"仗打到了这个份上,谁他妈都不容易。”
“你小子跟紧我,别学那些愣头青往下硬冲。”“看见那个土坎没?一会儿我打手势,跟着我往那儿滚!"
———
战斗在反斜面上铺开。
双方隔着几十米对射,手榴弹从这头扔到那头,又从那头扔回来。
有人中弹后滚下山坡,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像一块石头坠入深谷。
硝烟从各个缝隙里冒出来,混着血腥味和汗臭味,把整片山坡罩成一口焖锅。
这场战斗,从午后一直持续到深夜。
没有重炮,只有步枪、刺刀和手榴弹。
枪声在夜色中此起彼伏,夹杂着喊杀声和垂死者的呻吟。
民主党的兵是真能扛,但兵力和火力的劣势摆在那里。
可国防军到底人多。
一个连倒下了,后面还有一个营。一个营打残了,又有一个团压上来。
打到后来,赵大栓已经记不清自己打了多少发子弹。
枪管烫得不敢碰,手指扣扳机扣得生疼。
他跟着李满仓从一个弹坑滚到另一个弹坑,像两只在死神镰刀下跳舞的老鼠。
他看见有人被手榴弹炸断了腿,拖着半截身子在血泥里爬。有人中弹后还在往前扑,扑了两步才倒下。
正分神的功夫,李满仓冲他喊:"低头!"
他下意识一缩——一颗子弹擦着耳根飞过去,热辣辣地疼。
一个灰布军装的民主党兵端着刺刀从草丛里跳出来,朝他扑过来。
他脑子里一片空白,胡乱扣动扳机。
一梭子打光了,那个兵在离他不到五步远的地方倒下,胸口开出一大片暗红色的花。
赵大栓跪在地上,手抖得连弹夹都塞不进去。
李满仓爬过来,一巴掌拍在他钢盔上:"换弹!别看!看了你就完了!"
———
枪声一直响到深夜。
凌晨一点,十七师终于突破了反斜面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民主党三师残部被压缩到一个不足三百米宽的洼地里,弹尽粮绝。
有人打光了子弹,就用刺刀和枪托;刺刀折了,就用石头和拳头。
王德生被流弹打死,手里握着一把空膛的手枪,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天,充满了不甘。
他没有完成任务,只阻敌了8个小时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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