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碎裂,只剩下几块尖锐的碎片还嵌在窗框里。夏明小心翼翼地伸手进去,摸索着打开了窗户的插销,然后轻轻推开窗户,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夏明正想着率先翻窗而入,被陆燐拦在了身后。
“我先来。”陆燐双手撑住窗沿,利落地翻了过去。落地时激起一片灰尘,他屏住呼吸,待灰尘散去一些,才朝窗外招了招手。
夏明紧随其后,落地时拍了拍手上的灰,环顾四周,并没有什么发现,因为太阳已经落山了,这里的能见度太低了。
屋内光线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霉味和灰尘气息。陆燐打开手机手电筒,光束扫过斑驳的墙壁和散落的杂物。
当手电筒的光束扫过一楼走廊尽头时,夏明的脚步猛地顿住。
那是一间卫生间。卫生间的木门虚掩着,门轴锈得厉害,颜色和门融为一体,被从开着的窗户渗透进来的风一吹,发出“吱呀——”的轻响,像有人在暗处磨牙。
夏明用手机的光照向墙壁,没有发现电灯开关。
“那个年代,这种房子的灯是用拉绳控制的。”陆燐低声说,手电筒的光束在门框上方扫了一圈,果然看到一根落满灰尘的细绳垂下来。夏明伸手想去拉那根绳,陆燐却一把按住他的手腕:“等等。”他用手电筒的光仔细照了照那根绳子,绳子上积灰了,看来很久没人碰过。陆燐小心翼翼地拉了拉那根绳子,只听“咔嗒”一声,断了。
陆燐一时语塞,看着手里那截断绳,无奈地摇了摇头,有些尴尬。
“算了。顶上根本没有灯泡。”夏明用手电筒往天花板上一照,果然只有一个光秃秃的灯座,连灯泡的残骸都不见踪影。
他叹了口气,伸手推开卫生间的门,一股混杂着铁锈和湿泥的腥气扑面而来,手电筒的光直直照向墙角——那里的瓷砖缝里,竟渗着暗褐色的印记,像屠宰场的墙壁,一层又一层,早已干涸发黑,却仍能看出当初喷溅的液体顺着墙根蜿蜒到地头上,在瓷砖缝隙里的水泥间留下厚厚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