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景然心头巨震,满脸难以置信,当即亲自上前拦下几名逃难百姓,其中不乏匈奴本地人。
他通晓匈奴言语,细细问询,所有人的说辞全然一致——匈奴大军已然大举入侵大雍朝。
这一刻,温景然彻底慌了心神。
他骤然想起苏轻鸢此前数次预警,甚至让他以拉练为由,将边境驻守大军尽数撤回。可他狂妄自大、全然不以为意,半分都未曾放在心上。宁可跟人谈生意,也不去领兵拉练。
如今他的军队驻守在镇北关,身边仅有数十名亲兵护卫。
主帅擅离职守,边关一旦失守、大军溃败,便是诛连九族的死罪!
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四肢百骸,让他浑身冰凉、手足发麻。
温景霜吓得脸色惨白、浑身瑟瑟发抖,慌忙攥住温景然的衣袖,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:
“哥,怎么办?匈奴人真的打过来了,我们如今该如何是好?”
温景然身为正三品武将,常年镇守北境,可三十年来北境太平无战事,他唯一的作战经历,也只是在演兵场弯弓射箭,舞枪弄棒做做样子。
骤然直面生死战争,他与寻常百姓别无二致,吓得手脚冰凉、冷汗直流,连说话的语调都在不停颤抖。
他强压心底翻涌的慌乱,强行镇定,下令道:
“立刻快马回城,向大帅禀报匈奴南侵的紧急军情,打探大帅行踪与前线战况!再派一队斥候全速北上,探明敌军虚实,查清匈奴大军的兵力总数与进攻路线!
传令所有人,即刻护送随行家眷与富商,跟随逃难百姓一同向南撤离!”
他一边要联络总兵官,一边要往南逃,不然陷入敌军包围,那就死定了。
他们一行人多骑马乘车,行进速度远快于步行逃难的百姓。
无论军情虚实,先行撤离险地、避开敌军兵锋,方能保全自身性命。
一行人仓皇南逃三十余里,抵达一座集镇,竟意外在此撞见了率军出逃的大帅萧永厚。
萧永厚面色颓败、满脸死灰。
两人惊魂未定交流逃命经过。萧永厚说:
“匈奴大军当真大举来犯,已然攻破沙河城,城外驻守的守军尽数被歼灭!我靠着亲兵拼死掩护,才从南门突围而出,一路向南奔逃,侥幸捡回一条性命!你呢?如何脱身的?”
温景然道:“我今日一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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