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蕊浑身一僵,难以置信地望着傅景锋。
因为傅景锋从前明明亲口对她说过,休掉她只是权宜之计,不过是用来哄骗苏轻鸢的手段。
等彻底榨干苏轻鸢的钱财,就会毫不犹豫将她弃掉,再八抬大轿、明媒正娶将自己接入府中。
可如今,昔日的甜言蜜语、郑重承诺尽数作废,他甚至将这场作假的休妻戏码当成真事,亲口告知温景霜。
这一刻柳花蕊彻底明白,傅景锋是假戏真做,真的狠心休弃了自己。
她不顾一切,狼狈跪爬至傅景锋脚下,一手紧紧抱着怀中年幼的孩子,一手死死攥住傅景锋的衣摆,抱住他的双腿。泣声道:“
“锋哥哥,你告诉她,这封休书是做给苏轻鸢看的。你是爱我的,你亲口说过会明媒正娶我,我们的婚事是母亲为我们主持的,作不得假!
话音未落,温景霜骤然抬脚,狠狠将柳花蕊踹翻在地,眉眼间尽是刻薄肆意的嘲讽:
“你的脸皮实在太厚。你真以为自己与锋哥哥拜过堂,便是他的枕边正妻?简直可笑!
苏轻鸢才是他名正言顺、三书六礼明媒正娶的原配。当年你与他草草拜堂之时,锋哥哥早已娶妻。
大庸官眷名册之上,白纸黑字、清清楚楚记载着,他的正室唯有苏轻鸢,从来轮不到你柳花蕊分毫!
所以,你和他那所谓的婚事,自始至终都是一场荒唐笑话。你从未当过他的妻子,顶多只是他一时贪新鲜、随手豢养的外室,是个无名无分、上不得台面的小妾罢了。
当初锋哥哥赐你休书,本就是多此一举,可那薄薄一纸文书,早已将他彻底舍弃你的心意摆得明明白白。
从今往后,无论外室小妾,你与锋哥哥都再无半分牵扯。
锋哥哥跟苏轻鸢已经和离,他现在是我的郎君,我们就要成亲了。
若是你还不知进退、死缠烂打,休怪我无情!
我即刻命家丁将你活活打残,直接丢进山里去,连同你怀里那个野孩子。你可听清了?”
柳花蕊心口骤然剧痛,悲愤与绝望席卷全身,她死死凝望着不远处的傅景锋,声音抖得破碎不堪,带着极致的哽咽:
“锋哥哥,你当年娶我之时,当众立誓,要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,相守白头、不离不弃……这婚誓,难道你全忘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