裁剪台上剩下的布头。
价格定低些，年轻姑娘买不起一整套衣服，也舍得买一条发带或者一个小布包。
风向已经比前两年宽松，街上的颜色也渐渐多了起来。
有人开始做发型，有人会在领口别一枚花扣，还有些年轻姑娘宁可少吃两顿肉，也想攒钱买件合身的新衣服。
爱漂亮这件事，从来压不住太久。
姜夏在办公间坐了整整一个下午，中途秦云河进来送过一次热水，看见桌上铺开的图纸，脚步都放轻了。
他原本想问问新账册该怎么分，见姜夏画得认真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悄悄退了出去。
太阳快落山时，姜夏终于放下笔。
桌上一共摆了十几张图纸，每件衣服都标好了尺寸和用料，有几张旁边还画了搭配的小物件。
秦云河像是算准了时间，再次走了进来：“画完了？”
“刚好。”姜夏把图纸按类别整理好，递给他：“二哥，你把这些收好，晚上跟二嫂去富强胡同挑布料，先别一次拿太多，每款做一件样衣，明天让我看看成品。”
秦云河接过图纸，先看了最上面的裙子。
他不懂衣服好不好看，却看得懂成本。
那条裙子的裁剪方法很省布，剩下的碎料还能拿来做发带和小包，几乎不会浪费。
在他眼里，这叠纸哪里是图纸，分明是一张张会生钱的票子：“四弟妹，这些小东西也卖？”
姜夏点头：“卖，价格别定太高，衣服先做样品，看看反应再决定做多少，小配饰可以多做一些，布头放着也是放着。”
“明白。”秦云河把图纸抱得很紧，“我这就找艳敏商量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又回头问：“这些裙子能卖得动吗？”
“等样衣做出来，你让二嫂穿一件去街上走走。”姜夏对自己的东西，依旧是那么有信心。
秦云河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过来，笑着说道：“衣服穿在人身上，的确比挂着好看。”
他说完，抱着图纸快步走了。
姜夏重新拿出纸，开始给魏兰兰他们回信。
她先是向几位婶子道谢，又说家里人很喜欢，四胞胎也一定会喜欢她们做的棉袄和玩具。
写完这些，她换了一张信纸，才提起学习的事。
有些话现在不能写得太明白，信件寄出去，中途会经过不少人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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