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觉都睡不了十个点,纯你给我开昏迷的。”
说着,她看胖子不停扭着大脖颈子,想着人家连开十个小时也不容易,便伸手帮忙掐了两下。
“等会吃饭我请你,这两天加起来开二十个小时的车,你也辛苦了。”
“有你这句话我可要放开了造了!”
胖子一点不见外,拉着江燃进饭店,没等开吃呢,先把裤腰带松了松。
二人在车上都没吃什么东西,先点两份牛肉面开胃。
两大碗面上来,江燃和胖子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。
香味淡淡萦绕鼻尖,清汤鲜亮,萝卜透白,旁边飘着通红的辣油,蒜苗香菜呈绿意点缀,面条金黄,根根油亮,里面加了牛肉和卤蛋,令人味蕾大开。
俩人一时半会都没顾上说话,低头就是吃,直到一碗面见底,才腾出空来聊天。
胖子又点了好些个硬菜,等菜的工夫,江燃咂嚒那牛肉面的滋味,扭头看窗外,瞧见太阳将将落山,深红火云一片,不由想到益西离去时的天。
她念着因果,想着报应,心中迟迟没有答案。
“胖子,你说因果报应真的存在吗?”
“嗯?怎么忽然想问这个?”
胖子看江燃眉头微皱,心说年轻人刚干几个活,许是见到的东西难以消化,心里不是滋味了。
她用小萝卜似的手指头点了点桌面。
“二炮,这问题我刚入行时也想过,后来干得活多了,就觉得因果什么的,听着玄乎,最后都落在人心上。”
“比如益西,你觉得她造了孽,间接害死那么多小孩,而嘎玛曲果村的苦主们呢,他们一拥而上把益西打死是果,他们看着益西离开,也是果。”
说话间,菜上来了。
胖子拿起筷子,没继续说。
江燃看着面前的碗,一点蒜苗飘在不多的汤上,依旧不解:
“那——我当初也为自保害别人命,即便那人在我看来该死,可现在看来,我或许也与益西做出同样的选择。”
都是选别人死,自己活,只不过理由更充分一些罢了。
“钻牛角尖了不是?”
胖子给江燃夹了一大块牛肉。
“别往深了想,因果是笔烂账,你算不明白,心里咋想就咋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