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中酥油茶蒸腾出香柔的暖意,温度从指尖传来,江燃抬眼环顾四周,顿了顿,又将目光落回碗里,轻轻喝了一口。
白色的方房子里布置华丽温馨,只是看上去好像好些天没有收拾了,稍显散乱。
铁皮炉子里烧着干牛粪,屋内温度很高,将寒霜抵挡在门外。
可央金措的姐姐和母亲,人虽坐在屋,那颗心却像是被泡在村外的冰湖,无论怎样都热不起来。
“央金措……”
姐姐才让多吉站起身,似乎叫了央金措一声,先一步走到卧室里。
姐妹俩的说话声从门缝里跑出来,传到江燃和胖子的耳朵里,让她们俩对视一眼,而后又都垂下脑袋。
才让多吉和央金措说的是藏语,她们听不懂。
只是依旧陪着她们一起坐着的卓玛听着,忽然捂住了脸,悲伤地啜泣起来。
年迈的老人身着民族传统服饰,手背上堆叠起皱纹,上面点缀着阳光用几十年的照耀刻印在她皮肤上的斑,似有水光在指缝中淌出,流入腕上绿松石串珠的缝隙里。
苍老的声音呜咽着,她不停重复着什么。
江燃和胖子听不懂。
央金措姐妹俩顿时冲了出来。
“阿妈!”
才让多吉扶起母亲,对妹妹说了一句什么,又转头对江燃胖子点点头,勉强笑了笑,说过一句话后就带着妈妈回房间休息了。
江燃和赛半仙全程听不懂,但不防碍她们会看人脸色,连忙摆手表示没事,也笑笑,目送才让多吉带着母亲离开。
“姐姐说你们随意,她带母亲去休息了,让我给你们拿羊肉吃。”
央金措将一盘烤的焦香的羊肉放在江燃和胖子面前,她的眼眶也是红的。
“仁青吉被抓走那天正好我回来,姐姐带扎西出来接我,母亲在家看着仁青吉……母亲一直很自责,认为是自己忙顾和邻居聊天,忽略了仁青吉,姐姐同样也把罪过揽在自己身上,她想如果她没把扎西带出来,黑羊会因畏惧獒犬而离去,仁青吉就不会被抓走了。”
央金措说着,擦了擦眼睛。
“其实真正有罪的是我,如果我不是那天晚上跟领导生气非要离职回来……”
胖子和江燃膝盖互相碰了碰,不约而同地一叹。
江燃连忙道:
“怎么会是你们的错?谁抓的孩子是谁的错,那黑羊是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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