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许垂下眼，看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，心里乱七八糟的。
“想什么？”
霍舟野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。
姜许猛地抬头，看到霍舟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面前了。
他已经和霍老爷子谈完话，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，衬衫袖口挽起一小截，露出修长的手腕。
“没什么。”姜许站起来，“要走了吗？”
霍舟野点点头，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茶杯：“你的手在抖。”
姜许低头一看，茶杯里的水果然在轻轻晃动。
她把茶杯放下，笑了笑：“可能是刚才喝茶喝多了。”
霍舟野看了她一眼，没有拆穿她的借口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和霍老爷子告别，霍老爷子拉着姜许的手又说了好一会儿话，让她常来玩，才放他们走。
走出霍家大门，夜风迎面吹来，带着山间特有的凉意。
姜许深吸一口气，感觉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。
坐上车，姜许靠在座椅上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，沉默不语。
霍舟野坐在她旁边，也没有说话。
车子开出去十几分钟，霍舟野忽然开口：“刚才霍明宇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姜许愣了一下，没想到他注意到了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说，“就是随便聊了几句。”
“他是什么人我很清楚。”霍舟野语气淡淡，“不管他说了什么，你不用放在心上。”
姜许沉默了几秒，转过头看着他。
霍舟野的侧脸在车窗外的光影中忽明忽暗，线条冷硬，表情淡淡的，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霍先生。”姜许开口，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平静，“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？”
“问。”
“你对我……”姜许顿了顿，还是把话说了出来，“到底是认真，还是只是为了应付爷爷？”
话一出口，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霍舟野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转过头，目光落在姜许脸上。
姜许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下意识想移开视线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迎上了他的目光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霍舟野反问。
姜许被他这一问弄得更不自在，但她还是鼓起勇气说：“我不知道，所以才问你的。”
霍舟野看着她，忽然轻笑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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