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哪儿，你自己都没想明白。”
张冬梅想说自己想明白了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——因为她确实没想明白。
她只是害怕，怕被嫁出去，怕离开这个家，怕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、没有人让着她惯着她的地方。
至于自己到底错在哪里，她从根子上就没认真想过。
大队长看着她那张哭花了的脸，等了片刻，没等到她开口，心里那点最后的期待也落了空。
他转头对胡婶说：“老婆子，去吧，早去早回。”
胡婶坐在凳子上，手撑着膝盖，慢慢站起身来。
她看了张冬梅一眼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最终还是没说出来。
张冬梅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，浑身的力气像是被人一下子抽干了。
她顺着桌沿滑下去，重新瘫坐在地上，后背靠着桌腿，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。
她不再喊了，也不再求了，只是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，眼泪无声地往下淌。
大队长叹了一口气，也朝外面走去。
而李曼曼房里，三妯娌听到外面张冬梅的哭喊声，谁都没提要出来安慰的话。
李曼曼心里有点担心，压低声音问着：“大嫂二嫂，你们说爹娘真的要把冬梅嫁出去吗？”
王大妮无奈的摇摇头，“我也不清楚，不过这一切都是她自己作的。”
刘盼弟朝外面看了一眼，把声音压的更低，“其实以前也就是爹娘把她宠坏了，才让她跟沈腊梅一样无法无天。”
“可不是嘛！”王大妮也附和着：“以前也就是看在爹娘的份上，没跟她计较，可她倒好，上纲上线了。如果爹娘不早点把她嫁出去，迟早跟沈腊梅一样。”
她说着看向李曼曼，“曼曼，其实我们都很羡慕你能搬出去，这样也就不用看她的脸色了。不过······”
王大妮说着笑了笑，“不过我也就是羡慕一下，真要我们搬出去，我也是不舍得的。”
刘盼弟更是点头如捣蒜，“就是啊，爹娘对我们都好，我们的确是不舍得搬。”
李曼曼也说着：“爹娘跟大嫂二嫂都把我当亲闺女跟亲妹子疼，我更不舍得。”
“好了好了！”王大妮把收拾好的衣服放进箱子里，“不提这些了，曼曼你现在身子不方便，冬梅又是这样的情况，你们搬出去也是最好的安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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