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兴挨着周玉宁坐下,随口说起今日东宫召见,还有出宫路上和王绍安那番对话。
他也不隐瞒,讲起举荐丁以辉与苏慕言的缘由:一则是和丁师兄多年师兄弟情分,二则对苏慕言的欣赏认可,当然张兴也不否认他送的那两个赤金镯子起了很大的影响。
说着,他微微蹙眉,心底拿不准这一步做得妥当与否,自嘲般开口:“原先我总以为,自己入仕之后,定能做到公正无私,行事全凭本心良知,恪守圣贤道理。
可当真收下那对赤金镯子,我心里便悄悄生出了偏向。
原来人心,终究经不起考验。”
他这时也忽然有所感悟,明白为何朝中那些官员,地位到了一定地步,总要养几位幕僚。
大事终究要自己拿主意,可在决断之前,总得有人帮着剖析利弊,点破自己看不到的盲点。
眼下他身边并无幕僚,便想同这位素来深谙人情世故的妻子聊聊。
这类朝堂人际上的纠葛,并非山海关兵变那般涉及机密凶险的要事,不必严守口风,正好问问枕边人的看法。
周玉宁静静听完,略一思索,便开口:“向太子推荐丁师兄和苏大人之事,夫君此举本身并无过错。
毕竟太子开口问询,夫君只是顺势回话。
只是那王少詹,并非科举正途出身,这类人往往在名分体面一事上格外敏感。
方才你一次举荐两位翰林院侍读,难免会让他心里生出别的想法。
往后在他面前,夫君多存几分敬重,言语行事收敛锋芒就好,如此一来,他便并不算难相处。”
顿了顿,她又说起被举荐的二人:“至于苏慕言,夫君倒是要多留一份心眼。
夫君若是当初直接把礼物退还给苏慕言,再向太子举荐他,那无论此事成与不成,都干干净净,没有半点隐患。
可如今这种情况,到底多了一层人情牵扯。
现在人已经举荐上去,木已成舟,多说无益。
倘若最后他真能入东宫任职,夫君万万不可摆出施恩于人的姿态,只当作多结识一条人脉,不可指望对方感念这份举荐之恩。”
张兴细细听着,缓缓点头,心中的那一点忐忑,安定了不少。
周玉宁继续说道:“至于举荐丁师兄,夫君做得一点没错。
只是你得捎话给他,让他心里提前有个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