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盆生产。
他满心满眼,就只有家里待产的两位夫人。
如今产期将近,他上值时心里都悬着一颗心,只盼课业早早结束,立刻回府守着妻室。
当然了,他心里还挂着一桩天大的事。
从去年九月嘉治帝下旨开启储君遴选,许下“一年为期、期满定储”的诺言,到如今,时限马上就要满了。
谁都清楚,悬在整个大明朝堂头顶整整一年的储位悬念,极短时间内,便会彻底揭晓分晓。
张兴一直默默关注着这场立储风波。
可他心里拎得明白,以自己如今的身份,顶多只能远远看着。
这等国本大事,轮不到他插手,他也做不了什么,半点左右不了最终结果。
今日三位皇子齐聚一堂,气氛自然微妙至极。
许久未见的睿王李正昱年纪最小,性子最是外放,率先开口看向恭王李正明:
“二哥,听说前段时日你远赴山海关查核军务,居然闹出兵变之乱,还有人敢当众围杀核查队伍,真是胆大妄为,岂有此理!”
话音刚落,肃王李正和立刻接话:“这些人真是胆大包大,此事也足以说明,天下边镇军务积弊太深、军纪松弛已久,确实到了非整不可的地步。
军中将领目无朝廷核查,动辄铤而走险,哪怕不知二哥身份尊贵,也不该对抗官府稽查、煽动兵卒作乱。
军政整顿,势在必行。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看似在感叹边关乱象,实则句句暗藏机锋,借着山海关之事暗中角力。
换做往日,张兴定会静心旁观,细细揣摩三位皇子的言语博弈。
但今日,他半点看戏的心思都没有。
耳边皇子间的暗流交锋、言语试探,听在他耳里只觉得平平淡淡、无关紧要。
他此刻唯一的念头,就是赶紧结束今日课业,回府守着两位夫人待产。
甚至心里已经暗暗盘算,要不要直接向上司陈学士请假,暂且告假居家陪护。
可就在他心神浮动、暗自思索之际,讲堂外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太监传旨声。
居然是司礼监掌印黄芳亲自前来。
全场众人瞬间肃静。
黄芳仔细看了三位皇子一眼后朗声宣读:
”陛下口谕,令恭王、肃王、睿王三位皇子,即刻入宫,面圣觐见。”
话音落下的一刻。
整个讲堂的空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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