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:“臣绝对不敢。”
紧跟着他站起身,神色骤然沉下,转向何参将:“何参将,我等奉朝廷之命前来稽查军务,身负王命,岂可受此馈赠?金银、女子,速速收回,休要再提!”
参将脸上笑容僵了一瞬,心中却并不慌乱,暗自揣摩起来:莫非这位李大人是嫌这点东西太薄,想要更多?还是另有所图?
他并不真惧怕对方当场翻脸,面上只连连打圆场,权当是自己行事唐突,当即命人把箱子与少女带了下去。酒宴气氛顿时尴尬了几分。
这场私宴过后,表面依旧相安无事,可暗流已经浮了上来。
往后几日,核查依旧按部就班继续。
实地去粮仓核验粮米,点验武库刀枪甲胄,下到屯田庄户核对田亩,走访城关周边百姓。
可阻力一天天显露出来。
想要实地去看某处屯田,当地屯官便报道路途泥泞难行;
想要再传唤几名有疑点的兵卒问话,便被告知那人派出去巡哨不在营中;
调取部分隐秘往来文册,便推说账册存档在后营,需要慢慢整理。
明面上不抗旨、不拒查,处处遵从朝廷规矩,却处处软磨硬挡,层层推诿。
李正明原本还耐着性子,尽量以稽核小吏的身份旁观记录。
眼见着将官们百般搪塞,一桩桩疑点摆在眼前,却拿不到实锤证据,他终于按捺不住。
一日午后,就在军营校场,一名千总又拿一套套场面话搪塞关键问题。
一直沉默少言的李正明忽然站了出来,不再伪装成唯唯诺诺的底层吏员,往前踏出一步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迫人的威压,当场便与刘姓千总对峙起来。
“刘千总,账册可以做伪,口供可以授意。
粮仓存粮、军户屯田,总做不得全部手脚。
本官要求即刻提调你部第三百户的所有士卒,隔离分开单独讯问,另外,即刻打开你们千户所的封存旧档,不得再以整理为由拖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