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。
他转过身,面朝殿阶之上的明德帝,弯膝跪了下去:“臣萧凌尘,请陛下,为琅琊王平反。”
殿阶上沉默了很久。久到风都停了,久到满场的人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人群里,沈知意攥着沈知珩的袖子,好半天才喘过气来:“……太帅了。”
沈知珩没有接话,只是看着那跪在宫门前的少年,良久才道:“卷轴一毁,那些老太监再没有做文章的由头;他不称帝,皇帝连猜忌的余地都没有。这一撕,比二十万大军都顶用。”
终于,殿阶之上传来一声轻咳,很轻,却压过了满场的寂静。明德帝扶着栏杆,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,却让所有人都听清了:
“琅琊王谋逆之案……属孤误判。浊心等祸乱朝纲,就地伏诛。琅琊王萧若风,昭雪平反。”
这分明是罪己诏。满场哗然,而后是长久的寂静。
寂静里,琅琊军里不知是谁先跪了下去,接着一片一片地跪下,像潮水漫过沙滩。山呼声一浪接一浪,响彻宫门,惊起了檐上的飞鸟。
萧凌尘还跪着。他的肩膀,轻轻地、极轻地抖了一下,又极快地稳住了。
沈知意看着那抹鲜红的背影,忽然小声嘀咕:“也不知道……他父亲要是看见今天,会不会高兴。”
沈知珩没有回答,这四年,想为琅琊王平反的,从来不止萧凌尘一个人——只是有些人的念想,从不宣之于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