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差,大家长那边就好交代。苏昌河巴不得这单买卖亏本,亏得越多,他跟赤王翻脸的时候越理直气壮。”
沈知意听得直咂嘴。
她哥这一手,高明就高明在——让谢七刀真真切切打了一场,又让百里东君轻轻松松把人按回去。赤王的面子给了,暗河的里子保了,唐莲的命捡回来了。一箭三雕,谁都没得罪,谁也没落着好。
可若细究起来,这一局最妙的一步棋,早在谢七刀踏出暗河之前就落下了。
百里东君不是碰巧在城门口喝酒的。唐莲是他唯一的亲传弟子,雪月城城主护短,天下闻名——沈知珩要做的,只是把“谢七刀今日带人入城”这句话递到百里东君耳边。消息到了,后面的事,百里东君自己就会做完。
也有人问过沈知珩,既然百里东君肯出手,为什么不干脆把人拦在城外,连打都省了?沈知珩摇头:谢七刀可以输,但不能连打都没打。他输了,是“非战之罪”,暗河照样能向赤王交差;他若不打,赤王问起来,暗河便是“接了单子不办事”——苏昌河在赤王面前矮了半头,将来想翻脸都没了底气。这一场架,不是打给唐莲看的,是打给赤王和暗河一起看的。
而这一战传出去之后,天启城里再想动唐莲的人,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刀,够不够百里东君折的。
那边唐莲被雷无桀缠得直头疼。雷无桀从进城起就挂在他身上嚎:“大师兄!大师兄你没死!我就知道你命大!”
唐莲一脸嫌弃地把他从身上扒下来:“再嚎一声,我把你扔回雪月城。”
“我不嚎了不嚎了。”雷无桀立刻收声,又忍不住小声嘟囔,“我就是高兴嘛……”
雷无桀抹了把脸,又嘿嘿笑起来:“大师兄,你不知道,我在路上都梦见你了。”
“梦见我什么?”
“梦见你站在城门口,一手拎着七盏星夜酒,把谢七刀打得满地找牙!”
唐莲:“……你梦反了。”
雷无桀:“反了吗?反正打赢了就行!”
“大师兄,那一仗,到底怎么打的?”雷无桀追着问,“我都听说了,谢七刀带了整整一队死士,你就没跟他们打起来?”
唐莲想了想,“我原本都做好了死战的准备,七盏星夜酒都备好了。”
雷无桀:“那七盏星夜酒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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