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试不压它。"他说，"毒液刚来的时候比现在暴力多了，动不动就想咬人头。后来我发现，只要满足它的基本需求——吃的，打架的机会，一点点自由——它就配合。你们不是控制关系，是搭伙过日子。"
毒液在旁边补了一句："他说得对。而且他给的巧克力质量不错。"
"质量不错跟这个话题没关系。"林宇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自己的肩膀。
班纳没接这个岔。他把杯子放下，手指松开了，掌心朝上搁在膝盖上——那姿势像是放下了什么东西，又像是在掂量要不要接住什么。沉默持续了十几秒。
"……搭伙过日子。"他把这五个字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很轻，像在试一把不确定合不合手的钥匙。"我会考虑的。谢谢你。但是我们最大的区别就是，你们是两个独立的个体，我是单独的"
之后的两个多小时，话题就没那么正经了。班纳问了共生体繁殖机制，毒液答得含糊，说自己没兴趣搞这个；又问了抗火能力，毒液老实交代自己怕烧，林宇顺嘴补了句家里常备防火服。班纳又笑了一次，这次笑得比之前松弛，肩膀终于靠上了沙发靠背。
"你还挺有准备。"
"在这个世界，谁不多备两条后路。"
聊到最后，话题绕到楼上实验室的进度，班纳说起自己一个失败的实验，语气轻描淡写，说那次离心机报废是因为"情绪波动了一下"。说这话时他无意识地握了握拳头，又松开。林宇心里默默记下，以后跟毒液商量加固隔音墙的必要性。
天色不早了，班纳把空杯子留在桌上，站起来往门口走。他的步子比来时轻了一点——也许只是林宇的错觉。走到门口时他停住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"对了——如果哪天楼上有点响动——"
"我知道。别担心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