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烬走过来，在他身边坐下，手里拎着一件外袍，披在陆泠肩上。
陆泠转头看他。
封烬说：“这水凉，阿泠别泡太久。”
陆泠点头，却没把脚收回来。
封烬也就陪着他。
两人并排坐着。
清河的水从他们脚边流过，带起极细极轻的光点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陆泠说：“阿烬，你觉不觉得这地方像活的？”
封烬看着河面，说：“像。”
陆泠说：“它不让我往里走，说我该再等等。”
封烬抓住他的手腕：“它跟你说话？”
陆泠摇头：“不太像说话。是空灵根感觉到了。”
封烬不懂空灵根，只把陆泠的手攥得更紧：“不管它说什么，我会一直陪着你。”
陆泠笑了，把另一只手覆在封烬手背上：“知道了。”
季寒芜是端着一碗熬好的汤药，见陆泠和封烬并肩坐着，脚步顿了顿，仍是走了过去。
封烬见他过来，轻哼一声，往旁边让了让。
虽然他不喜欢季寒芜，但是阿泠的药必须喝。
季寒芜把药递给陆泠，说：“这里灵气很杂，喝这个能稳一稳。”
陆泠接过来喝了。
药里加了甘草，不苦。
他喝完，把碗还给季寒芜。
季寒芜没走，只看着他。
陆泠拍了拍自己另一侧：“寒芜也坐。”季寒芜便坐下来。
陆昭衍站在不远处的高地上，看着这一幕，没有过去。
他身后是那条黑河。黑河的河面上，不知何时浮起了一小片极淡的幽蓝色光点。
陆昭衍转头，那些光点却已经沉下去了。
他皱了皱眉，走回营地，若有所思。
等打发了季寒芜和封烬，陆泠一个人走到两条河交汇的地方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，只知道空灵根跳得厉害，像被人从身体内部轻轻敲着。
他蹲在河边，把右手伸进水中。那水像把他的手指分成两半。
陆泠闭上眼，放任空灵根自行运转。
银白色的灵光从他掌心溢出，慢慢渗进河底。
他的意识跟着那光一路往下，穿过混浊与清澈，穿过急流与暗涌，终于看见了一片极深的河底。
河底铺着无数极细极软的灰白色沙粒，每一粒都发着极淡的光。
那些光并不是灵力，是死气和生气纠缠后凝结成的晶体。
他的意识又往前走了几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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