姒玖足尖轻点,落在树冠最茂密的那根横枝上,裙摆垂落,连片叶子都没惊动。
她居高临下,看着前方几十米处那十几个打头阵的鬼子兵。
正猫着腰,端着枪,小心翼翼地往这边摸,活像一群蹑手蹑脚的土拨鼠。
她眼底浮起一点兴味,手腕轻轻一翻:
“十八,去。”
袖中那根飘带倏然飞出,迎风便涨,一化二,二化百,无数根近乎透明的丝线如同活物般贴着地面游走。
一想到待会儿要上演的戏码,她唇角就压不住地往上翘。
这多好玩啊……
难怪黑虾说他们是同一类人。
还真像啊。
可惜啊,黑虾,你也太弱了。
她脑子里闪过那虫子贪睡又爱哭的模样。
不然……你死之前我还能带你来这好好玩一把,过过这杀人的瘾。
下一瞬,她指尖轻轻一勾。
树下的鬼子兵们正往前挪着,忽然,最边上的一个猛地顿住,像是被什么扯住了脚,整个人诡异地悬空翻了个个儿,脑袋“咔嚓”一声拧成了麻花,软绵绵地耷拉下来。
其余人还没反应过来,身边的同伴就一个接一个地开始“表演”——有的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,双脚离地,在空中乱蹬;有的四肢反折,像被折叠的纸人;还有的干脆原地转起了圈,转着转着,脑袋就咕噜一声滚落在地。
没有枪响,没有喊杀,只有骨骼碎裂的细响,和风穿过林梢的呜咽。
姒玖坐在树枝上,托着腮,看得津津有味,甚至还想点评几句:
“嗯,这个抛弧线不错。”
“啧,那个拧得不够利落,十八,你退步了啊。”
她笑得眉眼弯弯,眼底映着底下那场无声的、华丽的死亡剧目,像是在看一场专属于她的鬼片首映。
黑虾啊黑虾……
你若是能看见,大概会趴在我肩头,一边抖一边说“姒玖你好可怕”……
然后,还是会黏上来吧?
她轻笑一声,指尖再一扬。
……
沈叙白屏住呼吸,额头紧贴着枪托。
作为特殊小队的狙击手,他在伏击发生的瞬间就滚进了掩体,然后……在草丛与树根间缓慢挪移。
刚才他刚解决掉两个日本兵,对方狙击手的反击就到了……子弹擦着他耳廓飞过,削断了几根头发。
他咬牙翻滚,重新找了个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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