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色如同花海,他穿着长衫,站在染缸旁指导学徒们手艺,妻子阿秀端着一碗凉茶走过来,眉眼温柔,身后跟着几岁的儿子……
那些温馨的画面刚过,便被冰冷的恶意取代,山涧旁的剧痛、周明远狰狞的笑脸、自己坠入深渊前最后的绝望。
一幕幕如同电影般在脑海里回放,让他痛得浑身颤抖。
“光绪二十七年,我叫杨守义,是这青凉山脚下的富户。”杨老头忽然开口。
声音带着岁月的厚重和难以掩饰的沧桑,记忆如决堤的潮水般汹涌而出。
“我爹一辈子打拼,给我留下了这家染坊,靠着独特的染布秘方,生意越做越大,不仅供应周边村镇,连县城里的布庄都来订货。
那时候的日子,是真的红火,家里有良田百亩,染坊里有十几个学徒,后来我娶了邻村的阿秀。
她是个温柔贤惠的女子,不仅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,还时常接济村里的穷苦人。
我们成婚一年就有了儿子,取名杨念安,寓意平安顺遂。”
他说着,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,仿佛又看到了当年妻贤子孝、家业兴旺的模样,可这份笑意转瞬即逝,被浓浓的恨意取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