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文礼额头青筋直跳,“你还有理了?!”
“学生没理!”
王令赶紧摇头,随后声音一下低了下来,“可乡试就快到了……”
“您给学生准备的三十年旧题,还有二十套模拟卷,学生每日上课以后还得重新做经义、策论,陛下又罚这么多遍《大周律》和《礼记》。”
王令说到这里,伸出自己那只大手,一脸沉痛。
“学生若真每日从早抄到晚,罚抄当然能完成,可乡试怎么办?万一学生连正榜都进不去,丢的只是学生自己的脸么?”
顾文礼嘴角一抽。
王令却越说越认真,恨不得把肺腑两个字直接刻在脸上,“学生是您亲手教出来的!如今整个京城谁不知道我是顾司业的学生?”
“学生如今最大的愿望,就是考个像样的名次,不堕国子监的名声,更不能给老师丢人!”
“甚至别人到时候不会只说王令不中,他们会说顾司业亲自教了那么久,连个举人都没教出来!学生自己丢脸事小,可老师一生清名……”
“你给老夫闭嘴!”顾文礼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什么叫一生清名?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子乡试不中,自己当天便得撞柱自尽!
可他刚准备继续骂,目光却忽然落到了旁边那一摞卷子上。
全是最近几日王令做过的模拟题,最上面一张还有他昨日亲手批下的朱字。
王令一看有戏,赶紧继续卖惨。
“老师,学生真不是为了偷懒,学生就是想把罚抄快些做完,好腾出时间备考。”
“您想想,学生若真只想偷懒,何苦折腾这个竹架?躺着睡觉不是更省事?”
“学生连这东西都是半夜自己绑出来的!”
顾文礼:“……”
这话竟然还有那么一丝歪理。
尤其这段时间王令经义和策论确实比以前进步不少,顾文礼胸口起伏几下,最后还是强行把火压了下去。
“起来!”
王令眼睛一亮,“老师不罚了?”
“老夫让你起来!”
“是!”王令赶紧起身,动作快得半点看不出方才那副悲壮。
顾文礼又看了一眼那六支笔,脸依旧黑得厉害,可沉默好一会儿,最终还是重重叹了口气。
“罢了。乡试在即,的确不能把所有时间耗在罚抄上。”
稳了!果然人在危急关头,态度一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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