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周大福趴在小方桌上,呼噜打得震天响,脸红得像刚出锅的红烧肘子,嘴角还挂着一丝做梦都在笑醒的弧度,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"五倍价……赚翻了……财神爷……"
不知道在梦里,他已经把吕梁的水产卖到了第几个城市。
而他却不知!
旁边,他老婆沈婉的哀求声,已经越来越高亢,一丝丝汗渍将发丝打的凌乱不已。
她美眸媚意横生,几乎掐出水来,充斥着难以承受之色。
到后来,她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似的软在了吕梁怀里,手指死死揪着他的衣襟,指节都捏白了,好像一松手就会被洪水冲走。
然后整个人双眼一翻,直接昏了过去。
沈婉的臻首歪在吕梁肩窝里,散开的发丝粘在汗湿的脸颊上,眼睛闭得紧紧的,睫毛微微颤动,呼吸浅而急促。
旗袍的领口歪到了一边,露出半截白皙的锁骨,锁骨上有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,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微光。
她的嘴唇干干的,微微翕动,不知道在梦里还在经历什么——也许是洪水的余波,也许只是累到了极致。
此刻,吕梁低头看了看她,不由叹了口气,然后把她从自己怀里轻轻扶起来。
他动作很小心,一只胳膊托着她的后颈,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,慢慢把她放趴在小方桌上,让她枕着自己交叠的手臂睡。
之后,他伸手把沈婉歪掉的旗袍领口拉正,把她散乱的头发拢到耳后,又提了提她滑到肩膀的衣袖,把露出来的肩头盖住。
做完这些,他拿起自己的外套,轻轻披在她身上。
外套很大,盖住了她整个上半身,只露出一张泛红的脸和一截雪白的手腕。
他站起身,看了一眼对面鼾声如雷的周大福,又看了一眼趴着昏睡的沈婉,把桌上的酒杯和碗碟往旁边推了推免得碰倒,然后拉开小房间的门,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
门在他身后关上的那一刻,他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门外的空气比屋里清爽多了,带着九月傍晚的凉意和李月娥院子里那棵桂花树的甜香。
此刻,李月娥正坐在大厅的柜台后面算账,手里捏着一支圆珠笔,面前摊着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账本。
看到吕梁从包间里出来,她把笔往账本里一夹,双手抱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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